也许,我们仍在迷雾中寻找微光,但因为那束光,我们都坚信,在之后的几年,我们能有不一样的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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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辟第二人生?
我和先生金刚爵都是公务员,十几年如一日,生活安稳,工作顺遂。年过四十,我们开始思考:未来的十几年,如果一直这样干到退休,日子似乎一眼就能望到头。虽然生活安稳,薪水也只增不减,但这真的是我们想要的确定好的人生吗?我们只能为别人而活,为安稳的三餐工作到六十岁?或许不一定。与其等到六十岁才开启第二人生,不如提早二十年过上与前二十年不同的生活。这样,到六十岁时,我们还能拥有第三次人生,岂不是更有意义?
墨尔本的浸濡式考察
于是,我们决定去墨尔本看看,了解当地的生活和房价,听取已经移民过去的同仁的意见,也探讨了孩子的教育和未来的打算。然而,面对这些未知数,我的心中既有憧憬的波澜,也有迷茫的涟漪。我并不担心在墨尔本找不到工作,毕竟那里有很多华人,我可以重拾老本行,做个中文教师,甚至可以在家开办托儿所或去图书馆工作,生计并不难。但最终,我还是决定不去澳洲。原因有二:第一,年过四十,移民的分数可能不够;第二,他们所描述的墨尔本与我心中的想象相去甚远——内卷、生活费高昂,与其他大城市并无太大差别。我们从新加坡过去,只是换了一个地方做同样的事,这并不是我心中所向往的生活。

英国读博的萌芽
我是个感性的人,凭直觉,不喜欢的地方就不会再想去了。于是,我们又回到了日复一日的打工生活中。直到有一天,金刚爵对我说:“只要能去英国读博,就可以全家一起过去。要不要先过去几年,看看合不合适?”

这个提议让我感到意外,但与去澳洲不同。去澳洲需要申请永久居留权,意味着完全置换现在的生活。而英国则可以先让我们适应三年,之后再做决定,不会有破釜沉舟的压力。何况我们曾经在爱丁堡住过一年,也非常喜欢英国古老的文化底蕴和便捷的生活。于是每天,我们在饭后散步的时候不断brainstorm,诸如为什么要离开?新加坡不好吗?离开后我真的只能做全职主妇了吗?孩子在国外会被歧视吗?在英国有哪些优势?如果没有工作,我们怎么生活等等。这样的对话持续了一两年,我心里清楚地知道,他想读博,而且带着孩子们一起去体验新的生活。既然这样,又犹豫什么呢?如果有梦想,却因为现实的种种因素而放弃,那是多么痛苦的事!

我对他说:“我支持你去读博,这里的工作也可以停薪留职。如果钱不够用,我们也可以卖掉房子,如果将来回新加坡还可以继续工作也可以住在组屋里,不用担心。” 这无疑给他打了一剂强心针,他开始在工作之余浏览英国各个大学的网站,联系爱丁堡大学的教授,准备出国所需的材料等。
日不落帝国的日落低潮期
然而,在他申请英国学府的那段时间,英国无休止的大罢工、大风暴、地方政府破产、政策变动等消息,让远在中国的父母忧心忡忡。他们劝我们:“在新加坡多好,稳定,生活方便,多少人想移民到新加坡?你们还要去欧洲,战争不知道什么时候停呢!别瞎折腾了!”
他们的劝阻不无道理。在新加坡,我们是中等收入的公民,享受政府给予的方方面面的优惠,不愁吃不愁穿,每年假期可以到国外度假两个月,这是多少人所羡慕的,而我们却还想往外跑,似乎的确有些幼稚。我们也讨论过要不要留在新加坡读博,但最后我们一致认为,能有机会出国留学,且让孩子们感受国外的教育制度,不是坏事。何况金刚爵已经做了那么多努力:考雅思、写研究计划、找导师……我怎能动摇他的决心?
他说:“二十年前,我A水准毕业,想去北大读中文系,所有人都反对,说‘中国太乱,华文没有用,将来怎么找工作?新加坡那么好,国大和南大也是名列前茅,为什么要舍近求远?’但我还是去了。事实证明,中国不是他们想象的那么乱,读中文系在新加坡也并非毫无用武之地。”

贵在曾经踏上征途
世界上唯一不变的就是变化。或许英国现在政局动荡,但我在英国的朋友却丝毫不受影响。纵使新加坡局势稳定,政府也一直如履薄冰,居安思危。弹丸小国想要在夹缝中求存并非易事,又何来永恒的安稳呢?趁着我们腿脚还灵便,中年危机还未爆发,还没有产生思维惰性的时候,勇敢出走吧!

于是,我们决定为了不同的可能性而努力。金刚爵创建了自己的个人网站,分享他对语言习得的感悟;我也开始查找各种资料,了解英国的教育和生活。似乎,生命里有了新的东西在萌芽,对未知的渴望和探索让我的人生有了新的变化。也许,我们仍在迷雾中寻找微光,但因为那束光,我们都坚信,在之后的几年,我们能有不一样的人生。
实在不行,大不了打回原形。但至少,我们出发过。
English Summary
AvoYo reflects on the decision of the family to leave their comfortable lives in Singapore for a new adventure in the UK. Initially considering Australia, they ultimately decided against it due to concerns about cost of living and the perceived similarity to Singapore. Motivated by the prospect of a PhD programme, Sir Chimp Kong proposed a move to the UK. After careful deliberation and addressing concerns from their families, they decided to proceed with this decision, believing in the value of new experiences and personal growth that comes with the fresh start.
Despite uncertainties about the UK’s political climate, they are determined to embrace the challenge and explore the possibilities that await them. AvoYo emphasises the importance of stepping outside one’s comfort zone and pursuing dreams, even if they involve risk and uncertainty.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