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她的韧性与明亮,未来的路一定会走得比我更稳、也更宽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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杯杯面初入中学
2025年9月4日,杯杯面正式成为一名中学生了。
开学第一天是 “kiss and drop off” ,家长可以陪孩子注册、合影,再作告别。从这天起,她就要自己上学了。突然之间,我们都有些恍惚——十一岁的杯杯面已经和我一般高,可言行举止还像个稚气未脱的小孩。不高兴时嘤嘤哭泣,开心时笑得前仰后合。我们似乎从没认真想过,她已经走到了需要独立的年纪。

小时候,我们一直刻意把她当作 “小大人” 来培养,要求她独立。才一年级,她就常常自己步行上学。没想到,当她真的走到十一岁这一天,我们却反而不舍起来,甚至暗暗希望时间停驻,她还是那个七岁的小小姑娘。这大概就是为人父母的矛盾心情吧。
启程即遇风浪
可惜开学并不顺利。第一天回家,杯杯面就抹着眼泪说,一句也听不懂西班牙语课,一个朋友也没交到,期待已久的戏剧课还被防火演习冲掉了。我努力安慰她:“明天会更好的。”
谁知第二天回来,她哭得更厉害了——依然没有朋友,还在校园迷了路,数学课也迟到了……她是个对外界格外敏感的孩子,很在意别人的看法。我们做父母的,唯有拿出更多耐心。从成年人的视角看,这些不过是成长必经的小波折;可对孩子来说,每一个挫折都像天塌下来那样重大。

看她涕泪交加、哭声震天,我只好使出浑身解数,告诉她:没有朋友反而自在,不必迎合别人、专注做自己才最舒服,真正的友谊需要时间慢慢沉淀……说了一大堆,却忽然觉得,也许全然地接纳她的情绪,比苦口婆心讲道理更有用。聊着聊着,一个小时过去,她终于平静下来,傻笑着扑进我怀里亲吻我。
青春期序幕拉开
才过了两天,我就意识到,之前的情绪起伏或许也有荷尔蒙的作用。身体悄悄变化,带来心绪的反复波动。她最美的花期正要来临,迎接她的是成长的洗礼与更大的蜕变。她不再是从前那个懵懂的小小女孩,我们家,也正式多了一位逐渐成熟、需要更多理解与呵护的少女。
频繁的转校经历

在我们家,杯杯面算是经历过最多转变的孩子了。出生到18个月,她就被送到奶奶家外的托儿所,才过了几个月,我们家附近的Mindchamps幼儿园有空位了,22个月大的她就换了学校。一年后,由于金刚爵要去爱丁堡留学,我们就在爱丁堡大学的留学生宿舍附近找了一所名为strawberry hill的私立幼儿园,那时候的杯杯面天天哭着不想去上学。好不容易熬了一周,以为她渐渐会好起来时,英国当地的友人得知我们的情况,建议我们去公立幼儿园。那时我们才知道外国人也可以上免费的公立幼儿园,果断结束了在私立幼儿园的煎熬,把杯杯面送到Liberton Nursery School上了9个多月的幼儿园。

回到新加坡已经是2018年底了,我们要在2019年春节前搬家,于是,她只在旧家旁边上了两个月的幼儿园就又换到新家对面的Sparkletots,以为这下可以顺利过上两年,她就可以去上小学了。不料这一年里,她每每回家抱怨食物难吃,老师很凶等等,我们也只好顺着她,在她6岁那年找到Nobleland Arts and Learning Place。这是离家近又有很多课外活动的学校,热爱绘画的她也很快适应了新环境。从一岁半到现在,她已经换了九所学校了,可想而知,每一次辞别旧友,每一次来到新学校,对于一个性格内向的孩子来说是多么不易!
从自卑到自信的韧性跋涉
上了中学后,虽然有很多新的科目——生物,物理,历史,地理,西班牙文等等,但这似乎并没有让她退缩,反而通过自学慢慢赶上同学们的进度。而最让我们惊喜的是,原本对数学避而远之的孩子,到了英国后反而认为数学是最拿手的科目,几次获得Math Reward,也受到老师的褒奖。而不到一个月,她已经交了几个关系不错的朋友,这也让我们松了一口气。
每天放学回家,她总有说不完的话题——社团、数学老师的发型、爱拍短视频的女生、换班级的时候迟到、在图书馆交到的新朋友是北京来的、圣诞餐的难以下咽等,似乎每天都有很多新鲜有趣的事。我高兴的是,她不再像从前一样抱怨老师的不公或同学的骄傲,也不只局限在学业范围内,而是有了更多元的想法。

每次望着杯杯面,我都仿佛看见小时候的自己——自卑、敏感、容易受伤,却也从没放弃,像攀岩一般,一步一步小心地向上走。如今,她看似正经历着动荡与适应,但我相信,以她的韧性与明亮,未来的路一定会走得比我更稳、也更宽广。
English Summary
This article follows Cup Cup Mee’s move into secondary school and the waves of adolescent turbulence that hit her and her parents. The first days are brutal: she felt utterly alone without any friends; she struggles to understand her Spanish lessons; and she literally keeps getting lost in the school premise. All these set off tears and anxiety in a girl who has already endured nine school transitions across Singapore and the UK since 18 months of age. AvoYo gradually understands that the most important response is to listen and validate Cup Cup Mee’s emotions, rather than to lecture her, especially as hormones and physical changes amplify her mood swings. Despite being sensitive and introverted, Cup Cup Mee begins to adapt: she tackles challenging subjects head-on, discovers an unexpected confidence in maths, and slowly starts to make new friends. AvoYo, seeing her own former insecurities mirrored in Cup Cup Mee, becomes convinced that Cup Cup Mee’s resilience will carry her beyond anything she herself ever achieved.

